5.29日:莫耶斯走后仅三年!西汉姆联如何从欧战冠军沦落降级深渊?_球员_格雷厄姆·波特_洛佩特吉
鲁尼在2026年5月26日的《韦恩·鲁尼秀》节目中说得毫不留情:“我认为西汉姆联的下滑是从莫耶斯离开开始的,因为他当时干得非常出色。莫耶斯离开后,球队的引援远远不够好。本赛季我看过西汉姆联的一些比赛,我感觉球员并没有全力以赴,有时候还会慢慢往回走。”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铁锤帮三年间从欧协联冠军到英超降级的腐烂伤口。2026年5月,当热刺1比0击败埃弗顿的消息传到伦敦体育场,西汉姆联的3比0胜利瞬间变成一纸空文。39分,英超历史第二高的降级积分,却没能阻止这支三年前还在布拉格捧起欧协联奖杯的球队坠入英冠深渊。
鲁尼说得没错,这棵大树的枯黄不是一夜之间的事。根系从莫耶斯离开那天就开始腐烂,等人们看到枝叶凋零时,底下的泥土早已被蛀空。
2024年5月,西汉姆联官方宣布大卫·莫耶斯将在赛季结束后离任。公告写得礼貌周全,感谢这位苏格兰教头四年半的付出,感谢他带领球队在2022-23赛季夺得欧协联冠军,结束了俱乐部43年的冠军荒,感谢他刷新了队史英超最佳排名。
但公告背后,是一次伤筋动骨的“体系抽离”。
莫耶斯离开时带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运转良好的机器。一线队教练比利·麦金利、前队长凯文·诺兰、约翰·海廷加、亨利·纽曼,这些跟随莫耶斯多年的助教全部离队。球员招募主管罗伯·纽曼、一线队技术顾问阿兰·埃尔文、体能教练尼克·戴维斯,连表现分析主管杰米·奥斯曼也没能留下。
八名关键人员同时离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球队失去了那个在更衣室和教练席之间充当纽带的诺兰,失去了负责对手数据分析的纽曼,失去了掌管球员身体状况的戴维斯,失去了用数据支撑战术决策的奥斯曼。莫耶斯时代建立的务实、高效、基于强大团队精神的“平民生存哲学”,其执行团队被连根拔起。
更致命的是,球员招募主管罗伯·纽曼的离开。这位主管在莫耶斯任期内负责引援工作,他的离去意味着俱乐部在球员评估、转会目标规划上出现了巨大真空。当新帅到来时,没有人能告诉他这支球队需要什么类型的球员,哪些位置存在短板,哪些球员可以融入现有体系。
这个真空很快被一个叫蒂姆·施泰滕的德国人填上。这位技术总监在2023年欧协联决赛后加盟西汉姆联,却在莫耶斯离开后全面掌权转会事务。问题在于,施泰滕与莫耶斯的关系早已破裂到被禁止进入训练场的程度,他在莫耶斯走后突然获得大权,本身就是管理层内部运转失衡的信号。
莫耶斯走后,俱乐部高层认定他那套“长传 定位球 绞肉机中场”的踢法已经到顶了。他们想要“配伦敦碗体面”的踢法,想要那种“正确、现代、有观赏性”的传控足球。
第一个来的是胡伦·洛佩特吉。这位前皇马主帅、西班牙国家队教练,履历表上挂满了传控足球的标签。他来了之后要球队从后场开始层层推进,要高位逼抢,要把球控在脚下。
可西汉姆联这批球员是什么材料?他们习惯了快速通过中场,习惯了防守落位,习惯了莫耶斯那套“不贪控球率,每一分都是从泥坑里抠出来”的打法。安东尼奥和鲍文习惯了反击中往前冲,绍切克习惯了在中场绞杀对抗,曹法尔习惯了边路上下往返。
洛佩特吉的精细传控体系与球员特点格格不入。更严重的是,施泰滕主导的引援方向和洛佩特吉要的球员名单经常对不上。一个想买技术型中场,一个想要能推进的后腰,两人从一开始就拧着劲。
结果呢?洛佩特吉带队22场比赛后就被抛弃,球队迅速滑入保级泥潭。
接着是格雷厄姆·波特。这位前布莱顿名帅在2025年1月接手,外界本以为球队能迎来全新气象。波特执教25场比赛只赢了6场,场均得分0.92分,成为西汉姆队史场均得分最少的主帅。他的控球打法对西汉姆联这支防线偏慢、年龄偏大的球队来说根本不适用,对手一打反击就慌。
波特那套东西,球员越踢越拧巴。训练场上练的传控配合,比赛里根本打不出来。更衣室里开始有人抱怨,球队太依赖贾罗德·鲍文了,波特执教期间球队27个进球里,鲍文要么进球要么助攻就占了14个。
2025年9月,波特也走了。
然后努诺·埃斯皮里图·桑托来了。这位葡萄牙教练跟莫耶斯有点像,都是偏务实、会根据对手调整的类型。感觉像是球队想回到之前莫耶斯带队的成功路子上,把洛佩特吉和波特这两段日子翻篇。
但努诺来得太晚了。他接手时球队已经1胜1平6负积4分,排名倒数第二。他摒弃了前任的进攻打法,改用5-4-1低位防守体系,试图先稳固防线。近3轮场均失球从2.1个降至1.3个,但进攻端彻底瘫痪,4轮仅进2球,成为英超效率最低的攻击线。
更糟糕的是,努诺甚至没办法从老东家诺丁汉森林带来自己信任的教练团队,只能临时拼凑青训教练凑数。球员们向媒体透露,努诺带队期间的“战术准备敷衍”,和前主帅波特时代细致入微的录像分析、战术会议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不是主帅个人能力问题。这是俱乐部在缺乏顶层设计的情况下,将不匹配的战术理念强加于固有阵容的必然结果。一支球队的战术DNA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尤其是当改的方向与球员特点、球队文化完全背离时。
2023年7月,德克兰·赖斯以1.05亿英镑转会阿森纳。这笔交易本身说不上离谱——球员自己要走,俱乐部的谈判也算把价格吃到了顶。真正的问题出在拿了这笔钱之后,没人知道该怎么花。
联合主席大卫·沙利文和当时的管理层把这1.05亿当成了一张空白支票,但没有一个人能说清西汉姆联到底想变成什么样的球队。
莫耶斯在任时,引援精准高效,每一笔钱都花在刀刃上。可换人之后,管理层变得毫无章法。
技术总监施泰滕在首个转会窗口就挥霍了这笔钱。9180万英镑砸向马夫罗帕诺斯、托迪博和基尔曼,换来的是联赛最差中卫组合之一。3500万英镑签下的墨西哥中场埃德森·阿尔瓦雷斯被租借至费内巴切,这位从阿贾克斯买来的球员本应做赖斯的替代者,但功能完全不匹配——阿尔瓦雷斯是个站位型后腰,赖斯是能推节奏能扛对抗的全面中场核心,这笔钱花了,中场真空还在。
施泰滕力推的33岁前锋菲尔克鲁格26场联赛仅入3球,今年1月租借米兰,合同还剩两年。无转售价值的巨额投入令人费解,盈利与可持续性规则压力日增,库杜斯被卖至热刺。
更让人窝火的是,安东尼奥在2024年夏天合同到期离队,这位俱乐部英超历史最佳射手被直接解约;克雷斯韦尔、曹法尔等更衣室核心也相继离开,球队领导层出现巨大真空。
新引进的八名球员中,托迪博与波特关系紧张,被下放到U21青年队;门将赫尔曼森处理高空球漏洞百出;锋线新援菲尔克鲁格刚加盟就大腿受伤,长期缺阵。
莫耶斯后来在采访中直言不讳:“我一直认为赖斯当时的身价应该在1.5亿英镑左右,说实话,我觉得西汉姆联在这笔交易中并没有拿到应有的回报。”
但问题不在于卖了多少,而在于卖了之后怎么花。1.05亿英镑的转会费,被一点一点填进了没有回报的坑里。引援与需求的严重错配,看似符合“技术化”方向,却无视了英超所需的体能、对抗和战术执行力。
2026年5月,当伦敦体育场的记分牌定格在3比0,当热刺1比0击败埃弗顿的消息传来,西汉姆联的降级命运被彻底敲定。现场球迷没有为胜利欢呼,而是齐刷刷背对球场,把怒火全部送给了老板大卫·沙利文。
这支曾经距离欧冠区一步之遥的球队,如今不仅背负超过1亿英镑债务,还可能在今夏被迫出售核心球员“拆队求生”。降级带来的不只是竞技层面的失败,更是财政危机。根据报道,西汉姆目前累计债务已经超过1.04亿英镑。在失去英超转播收入后,俱乐部几乎不可能维持现有阵容。
这是一场典型的“自杀式”决策链崩溃。
决策链从莫耶斯离开那一刻开始断裂。八名关键人员的集体流失,让球队失去了战术延续性、球员评估能力和转会规划能力。这个真空被一个与前任主帅关系破裂的技术总监填上,为后续混乱埋下伏笔。
战术理念的冒进让球队陷入更深的泥潭。高层在体系真空下盲目追求“美丽足球”,三任主帅风格迥异,从西班牙传控到英格兰控球再到葡萄牙务实,每一次换帅都是一次推倒重来。球员在频繁的战术变动中迷失方向,越踢越拧巴。
转会市场的战略失明则放大了所有问题。1.05亿英镑的赖斯转会费被挥霍在不符合球队需求的引援上,技术型球员买了一大堆,却没人能填补赖斯留下的中场真空,没人能替代安东尼奥的支点作用,没人能提供克雷斯韦尔的领导力。
这不是单一点的责任。主席大卫·沙利文在战略方向上的摇摆与放任,技术总监蒂姆·施泰滕在专业架构建设与转会规划上的失职,以及三任主帅在适应与调整上的力不从心,共同导演了这场悲剧。
但根源在于高层缺乏连贯的哲学与专业的运营体系。当一支球队在赢得欧战冠军后,不是思考如何巩固成果,而是急于推翻原有体系、追求不切实际的“现代化”,其结果往往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莫耶斯离开后去了埃弗顿,人们叫他“太妃糖”。埃弗顿那几年什么惨状,保级成了每年的固定节目。莫耶斯2025年一月回来,二进宫古迪逊公园。他没搞什么花活,先把防守组织好,把更衣室那股惶惶不安的气给摁下去,一场一场地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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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下来,埃弗顿不但脱离降级危险,还打出过连场不败。甚至主场反过来赢了热刺。
你看,同一个教练,在不同的管理环境下,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不是他突然变聪明了,是他从来都知道一支平民球队该怎样活着。
而西汉姆联呢?伦敦东区的灯火还亮着,铁锤帮的标志还挂在伦敦体育场的钢结构上,只是下赛季那灯照亮的就是英冠的草皮了。
你认为西汉姆联降级的首要责任人是主席、体育总监,还是接连失败的主教练?